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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上海国际航空法律论坛——国际航空大都市建设的法治保障”在上海成功举办

2018年12月5日,由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共同主办,上海国际航空仲裁院、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共同承办,并由上海市长宁区虹桥临空经济园区、上海市法学会航空法研究会、荷兰莱顿大学航空法与空间法国际研究中心作为支持单位的“2018 上海国际航空法律论坛——国际航空大都市建设的法治保障”在上海成功举行。

来自于荷兰、德国、法国、匈牙利、加拿大、韩国、中国香港的国际航空法律专家,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法学会的代表,中国商飞、上海机场、东方航空、海南航空、山东航空、吉祥航空、中航融资租赁等数十家企业法务,大成、君合、金茂、海华永泰等数十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政法大学、中国民航大学、四川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以及华东政法大学等十余家大学的学者共130余人参加了论坛。

 
 

开幕式由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院长李伟芳教授主持,荷兰莱顿大学航空法与空间法国际研究中心主任兼欧洲航空法协会(EALA)主席Pablo Mendes de Leon 教授,上海市长宁区区长顾洪辉,华东政法大学党委副书记应培礼教授,上海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会长、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主任杨建荣,及国际民用航空组织法律事务与对外关系局局长黄解放分别致欢迎词。

 

Pablo Mendes de Leon 教授作为荷兰莱顿大学航空法与空间法国际研究中心及欧洲航空法协会的双方代表,对本次会议的主办方、承办方、支持单位、国际民航组织及上海法律界的努力表示感谢,并对各方之间多年来的友好合作表示支持和肯定。

顾洪辉区长代表长宁区人民政府对论坛的开幕表示祝贺。他指出,长宁区高度重视航空经济在整个城区发展中的作用,立足于虹桥机场的区位优势,积极响应国家政策,主动对接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建设和国际航空大都市发展的战略部署,并在示范区的顶层设计和实施推进方面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还指出,上海国际航空法律论坛作为航空法律制度发展的国际性专业论坛,四年来对完善航空法律制度架构设计提供了理论与实务的支撑,促进了国内外航空法律高端人才的交流互融,在上海对标国际一流的法治营商环境建设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

 

应培礼副书记代表主办方华东政法大学对各方的积极参与表示感谢。他介绍了华东政法大学及其下设的国际法学院与国际航空法教学研究的历史及学术研究状况,指出航空领域近年来发展迅猛,多种法律问题相互交织,华政紧跟世界法治发展前沿,不断提升航空法律研究服务能力。院校航空法专家不仅举办了多个高端论坛,还参与了上海国际航空仲裁院设立的前期论证、《上海市推进国际航运中心建设条例》中航空枢纽建设规则的起草和论证等,积极推进中国特色新型高校智库建设,培养航空法治人才,为上海国际航空枢纽建设的法治环境完善献计献策。

 

杨建荣主任代表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对出席论坛的各位嘉宾表示了诚挚欢迎。他指出,航空已经成为新时期区域经济融入世界经济最重要的基础和推手,特别是大型国际枢纽机场的功能已经超越了运输领域,成为辐射力极强的“临空经济区”和区域经济发展的“发动机”。上海是中国第一大航空枢纽中心,已经成为全球第三个年航空货量400万吨以上的城市,在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和卓越的全球城市建设过程中,航空产业在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当中的地位和作用将日趋显现。上海市“十三五”规划中明确提出,要高起点推进航空城的建设,《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建设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中又进一步提出,到2020年,上海基本建成具有全球航运资源配置能力的国际航运中心的目标。建设世界一流的航空都市,法治保障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于四年前进行了有益的尝试,与中国航协、国际航协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率先设立了全球首个服务于民航业的仲裁平台——上海国际航空仲裁院,于去年入驻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拥有功能完备的航空仲裁庭审和办公设施。上海国际航空仲裁院现已受理多起涉外航空争议的案件,国际航空仲裁规则的制定工作已基本完成,今后将致力于为航空领域的当事人提供更加专业化的商事仲裁法律服务,助力上海国际航空大都市的建设。

 

黄解放局长代表联合国专门机构——国际民用航空组织及柳芳秘书长对论坛的举行表示热烈祝贺,他提到上海国际航空法律论坛已经成为上海这座航空大都市的一张名片,在政府与学界、实务与理论、法院与仲裁之间形成了良好互动。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国际民航组织作为联合国负责航空的专门机构,旨在建立蓝天的丝绸之路,它与“一带一路”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具有内涵的统一性。

本次论坛以“国际航空大都市建设的法治保障”为主题,从“承运人责任与旅客权益保护”、“航空争议的诉讼与多元解决”、“国际航空枢纽建设法律问题”、“通用航空与无人机法律问题”四个视角进行研讨。

第一单元“承运人责任与旅客权益保护”由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上海市法学会航空法研究会秘书长袁发强主持。

 

法国巴黎南大学教授、莱顿大学客座教授、欧洲航空法协会(EALA)学术委员会主席Vincent Correia就航空承运人和制造商之间的责任划分和分摊发表了主旨演讲。他指出,在近年来的航空事故中,受害人有倾向于选择飞机制造商而非航空承运人提起诉讼的倾向,原因在于制造商通常更有实际赔偿能力。当然,在航空事故诉讼中还需要综合考虑管辖法院、提起的法律依据究竟是产品责任抑或是承运人责任等问题。在国际空难事故中,产品责任缺乏统一的国际公约,他分享了美国、欧盟等就产品责任中的缺陷责任、严格责任、合同责任、航空安全标准、消费者保护权益的态度。最后,他还分析了在赔偿事宜中对华沙公约和蒙特利尔公约的运用。 

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名誉教授、莱顿大学客座教授、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原法律顾问Wolf Müller-Rostin从航空与货运的责任的角度进行了分享。他以同时规定旅客及货运的蒙特利尔公约为基础,分析了该公约的特殊之处及其运用。他指出,蒙特利尔公约中对于限额的规定是其他公约的两倍,并在存在有意行为或过失过错的条件下规定了例外情形,但在实际的判决中存在限额是否可以被打破的争议。同时,在定义例外情形过失、评估损失时等需要参考管辖所在国的国内法律,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值得商榷。

韩国航空宇宙政策法学会名誉会长、韩国航空会副会长、韩国航空大学原校长Soon Kil Hong也从蒙特利尔公约的角度进行了发言。他从蒙特利尔公约的整体结构、相关条文及其在韩国的基本情况出发,分析航空承运人的责任和旅客的权利。他首先介绍了公约896~898等条款,分析了航空承运人责任的一般原则。并通过分析36条、902条等条文对于旅客伤亡、迟延中承运人责任及其例外的法律规定,并以韩国实践为例,阐述了对承运人在旅客及货物责任、赔偿及赔偿最高限额的相关规定。

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副教授、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上海市法学会航空法研究会理事于丹以中国旅客权利的保护为题进行了主旨发言。她从旅客作为消费者的角度进行了研究,认为鉴于消费者权利保护的政治性及社会性,立法权一般保留给了各个国家。从内容、适用范围、适用方式等视角介绍了中国民航管理部门涉及民航旅客保护的两部管理性部门规章。此外,她也认为中国旅客权利保护的案例更多适用民商法,而非航空法律,中国旅客权利保护取得了较大的发展,但也存在法律不健全、上位法缺失、部门法规定不完善等问题。

“航空争议的诉讼与多元解决”由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副院长、教授、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杜涛主持。

国际民用航空组织(ICAO)法律事务与对外关系局局长黄解放首先进行主题发言。他重点介绍了国际民航组织作为联合国专门机构的司法及准司法职能。司法职能体现在其作出的决定在国际法院判决维持后,通过国际民航组织对航空公司实施在全球范围内禁飞的制裁措施,或对于国家违章行为可以停止国家投票来得到执行。准司法职能体现在国际民航组织可以根据缔约国的要求,对公约有关的事项进行讨论。此外,他还分享了国际民航组织的案件数量、审理程序、审理方式等问题。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上海市法学会航空法研究会副会长汤黎明从法官角度分享了航空运输合同的相关审判实践。她以2015年至2018年10月统计数据为基础,分享了航空运输中存在的争议及应对的方式。她指出在航空货运合同中存在身份多变、约定运费到付的拒付情况、第三方支付引发的争议等突出的问题;在旅客运输合同中存在航班延误引发违约形态多样、旅客信息泄露、机票超售等问题。对此,中国法官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应当平衡双方诉讼能力的差距、准确的适用国际条约、践行多元化的纠纷解决机制,并重视司法的延伸工作。

德国Ehlers, Ehlers & Partner 律师行创始合伙人及航空法业务部负责人、欧洲航空法协会(EALA)管委会成员P. Nikolai Ehlers从合同责任、监管事宜、诉讼和仲裁的关系三方面分享了国际航空争议解决的现状及展望。他认为,虽然国际航协不断推广仲裁作为替代性纠纷解决方式,但由于当事人缺乏对仲裁的了解,其适用范围仍然有限。他认为仲裁在航空争议解决中存在很大的优势,并特别说明了仲裁员专业知识背景对于航空领域纠纷解决的重要意义。他也比对了国际航协及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就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规则的第三方加入、合并仲裁、多方当事人等规定给予褒扬。

中国东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副部长、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赵进以航空争议纠纷的解决和多元化解决趋势为题进行了发言。他以东航2015-2018年的争议统计数据为例,说明了争议数量增加、争议类型不断呈现多元化的趋势,除航空旅客运输纠纷外,航空器买卖、航材买卖出让、飞机维修、托管等纠纷也层出不穷。航空纠纷的专业性使得其解决需要专业化的人才和专业化的机构,仲裁基于其程序灵活、仲裁员专业化、保密性强、一裁终局等特征已经并应当起到更为重要的作用。

第三单元“国际航空枢纽建设法律问题”由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法规处(审改处)副处长李开銮主持。

 

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副总监、监事会秘书、法务审计部总经理、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刘绍杰以上海航空枢纽法治环境建设的思考为题分享了自己的观点。他以浦东机场在过去20年的发展为例,指出上海在航空枢纽建设方面取得的成就,以及遇到的瓶颈。上海运输机场进入全球繁忙机场行列,在客运量、货运量加大的同时,枢纽运营及安全管理也不断提高。但实践中也面临抗风险能力不足,航线网络结构的稳定性相对较差,货运资源的利用效率和效果等问题。他建议通过完善空域和航班时刻管理规章、在航班时刻管理上建立与民航局市场化改革举措相一致的制度等来弥补短板。

上海璞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上海社会科学院兼职教授、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原政策研究室主任吴建端从历史的维度分享了上海国际航空枢纽建设的症结及建议。他梳理了航空枢纽概念在上海提出的过程、航空业在上海发展的历史,从枢纽的角度谈到机场法律问题涉及到的范围,并就临空经济协同、航空关联产业以及自贸区的联动等问题进行了分享。他还指出上海要建设世界级的国际航空枢纽、推进国际航运中心建设,必须理顺机场群的法律关系、建立各类枢纽联动机制,厘清上海与其他机场的法律关系。

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航空法与空间法研究中心(IASL)客座教授、加拿大运输署裁判庭法官P. Paul Fitzgerald从开放航权的角度就国际航空枢纽建设分享了观点。他通过对比不同航班在世界范围内直飞、中转问题,提到了6种自由航权。他认为国家城市间开放天空是由市场因素决定的,同时这种决定必须是互惠平等,且基于对世界范围客流状况的基本了解。

香港中文大学法律学院助理教授Jae Woon Lee从区域开放的角度发表了主题演讲。他指出,鉴于多边协议的适用范围有限,区域开放是实现国际航空枢纽值得思考的途径。他以欧洲、东南亚为例,并进而分析了东北亚地区中日韩间的开放天空计划的历史及现状。

李开銮处长在讨论环节就建设国际航空枢纽过程中立法的相关情况回答了嘉宾的提问。他认为航空枢纽的立法是值得深入研究的重要课题。就现阶段而言,航空枢纽建设的立法主要体现在上海市交通委制定的航运中心促进条例中,该条例从宏观上保障了航空枢纽建设目标的实现。当然,从效力层级上及实施方式上,也期待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实施细则的出台。

第四单元“通用航空与无人机法律问题”由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中国政法大学航空与空间法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朱子勤主持。

东方公务航空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级经济师张延海从通用航空从业者的角度,就通用航空发展的路径进行了阐述。他认为,虽然中国航空业取得了巨大的发展,但通用航空业的潜力仍然有有待挖掘。通航的发展需要法规先行,从顶层设计上给予支持,并且更加具有针对性、可操作性。他还具体对比了美国通航发展的四个阶段,及其每个阶段起到关键作用的法律法规,进一步指出通航的发展离不开民航局、法律专家、相关从业者及机场的共同参与。

荷兰莱顿大学航空法与空间法国际研究中心主任兼欧洲航空法协会(EALA)主席Pablo Mendes de Leon 教授从通用航空监管框架的角度进行了分享。他从通用航空的定义入手,指出通用航空缺乏国际公约及相关规定的约束。他还以商业航空出租为例,提出相关运营者牌照必要性的问题。他认为航权问题只有涉及商业经营时才会值得考虑,并阐述了对芝加哥公约第五条的认识,并提出如果芝加哥公约以及安保规则无法适用,国内法和判例法需要进行规定以填补空白。

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合伙人、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中国法学会航空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高峰从无人机侵权赔偿的角度进行了主题发言。他阐述了民用无人机的定义,进而总结了无人机运行过程中的三类问题。对于无人机与地上第三人的损害赔偿问责任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民用航空法》的规定从民事责任、行政责任的角度进行了厘清。同时,他还分享了分析雇佣和代替关下,就无人机租赁、无人机被盗等情形应适用过错责任、过错推定责任及其中涉及到的连带责任、补充赔偿责任类型的法律思考。

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讲师、上海市法学会航空法研究会学术联络人郑派通过视频及讲解生动地介绍了无人机领域航空器系统的国际立法进展。分析了《芝加哥公约》第6、37、38条的规定,解释了相关法律规定约束力的差别,就无人机的定义进行了阐述,指出中国在2018年最新的无人机管理征求意见稿中采纳了与国际民航组织一致的定义。他还通过以《芝加哥公约》附件二中规定的遥控驾驶航空器受制于《芝加哥公约》的情形,指出无人机立法的一些现状。

闭幕式由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事业发展部副部长许索晟主持。Pablo Mendes de Leon教授、上海国际仲裁中心副秘书长王唯骏及华东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院长李伟芳致闭幕辞。

Pablo Mendes de Leon教授对各位嘉宾精彩的发言表示感谢。他认为本次论坛中谈到的承运人的责任和旅客权益保护,诉讼和仲裁的差异及选择,通用航空和无人机相关的法律问题,上海作为国际航空枢纽涉及到法律问题,都具有现实的意义。

王唯骏副秘书长指出,本届上海航空法律论坛秉承了上海打造国际航运中心和全球卓越城市的初心,更好地促进航空业与法律界的深层次对话和相互交流。论坛精心选取的四个研讨单元基本涵盖了航空领域的前沿问题和热点问题,大家围绕国际航空大都市建设的法治保障这个核心主题,就临空经济、航空枢纽、民航运输、通航产业、科技创新、智能城市、航空纠纷的多元解决,这些新理念和新课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诠释,所取得的成果必将有助于丰富国际航空法的完善,必将对航空产业经济发展和城市功能升级提供有益的帮助。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一员,势必要对标航空仲裁法律服务的国际最高标准和最好水平,坚持关注航空产业的健康发展,促进中国航空法律制度和产业体系的完善与进步。最后,她祝愿上海国际航空法律论坛常办常新、魅力永存。

李伟芳院长回顾了论坛筹备的相关工作,对于各主办方、协办方及支持单位致以谢意,发布了本次论坛收集的论文资料,对明年的论坛予以了展望,宣布本届论坛闭幕。最后,在她的建议下,与会嘉宾向为论坛成功举行提供行政保障的全体会务组与志愿者鼓掌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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